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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大院》:是“协和史记”,亦是生命之书
2020年10月15日 14:38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何瑞涓 字号
2020年10月15日 14:38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何瑞涓

内容摘要:在东单外交部街,一座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中,藏着一座西方园林,院里一栋栋整齐的三层小洋楼,都是标准的哥特式建筑,恰似一个“欧洲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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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单外交部街,一座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中,藏着一座西方园林,院里一栋栋整齐的三层小洋楼,都是标准的哥特式建筑,恰似一个“欧洲小世界” 。这里就是“协和大院” ,距天安门一箭之遥, 1917年随着北京协和医院的建立而修建,一百多年来居住着协和医院的医生们,被称为北京新30景之一。

  散文家、光明日报社原高级编辑韩小蕙在协和医院出生,在协和大院长大,从5岁搬进大院,一直在大院里生活了60多年至今,“见面尽大医,往来无白丁”。作为协和大院的女儿,韩小蕙为协和大院立传,写就纪实散文集《协和大院》,这也是她几十年来一直想写、一直在做全方位准备的一部书,并成为“北京作协签约扶持原创作品”。

  近日,由北京作家协会、中国散文学会主办的韩小蕙纪实散文集《协和大院》研讨会在京举行。中国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书记处书记李敬泽,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主席团委员邱华栋,中国作协副主席、北京作协主席刘恒,中国散文学会会长王巨才及孙郁、田鹏、周明、红孩、何启治、孟繁华、白烨、贺绍俊、陆建德、梁鸿鹰、李建军、穆涛、阎纯德、彭程、李林荣、刘琼、饶翔、王国平等出席并展开深入探讨。研讨会由北京作协副秘书长王虓主持。

  《协和大院》以第一人称的亲历、所见、感受与思考,讲述了包括美国医生在内的5代居住者的故事,描绘了协和医院大师级名医群像,如李宗恩、聂毓禅、张鋆、林巧稚、黄家驷、吴蔚然等等,他们是中国现代医学研究和治疗的各个领域的创始人和奠基人,作者在偏重日常生活和人格品行的讲述中,歌颂而不溢美,真实记录而不躲闪回避,以纯熟的白描手法呈现出大医们的追求和命运,以及无处不在的协和精神——不只有医术的高峰,还有更接近真善美的人性热度,见证天地之间有大美、大德、大人格存焉。同时,这也是把北京协和医院的源头考证得颇为清晰的一部书,还原了历史的本来面目,具有为中国医学史作证的史料意义,被多位评论家不约而同地称为“协和史记”。

  “她为自己建构了一个精神上的故乡。”李敬泽将《协和大院》视为韩小蕙的精神自传,一部她自己的生命之书,是对“我是谁、我是怎么成长起来的,哪些东西、哪些阳光雨露、风雨雷霆构成了我生命的要素”的一次追溯。同时这部生命之书非常独特,打开了如此丰富的北京的一个院落、一个街区,打开了如此丰富复杂的面向,包括人生之百态、世事之沧桑,从中我们也可以看到整个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协和大院》让李敬泽想起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普鲁斯特写《追忆似水年华》写的完全是感觉,而韩小蕙写她的“似水年华”,要害也并不在于考据,而在于立足于自己的生命感觉,“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她把现代以来构成我们复杂经验的所有人和事内化到她的精神和生命里,一切都是她的纷至沓来的生命印象、生命感受中的一部分。

  《协和大院》的艺术架构让很多人想起《史记》。刘恒肯定了该书文体的独特性和文笔的趣味性,称它是一个小型的《史记》,涉及本纪、列传等,写到了大院里发生的方方面面,尤其让他感到亲切的是作者对出生于上世纪50年代这代人的记录,他称之为“50年代人的朝阳史和夕阳史”,“我从她的记录里能看到自己的影子,看到自己的同伴,看到自己的幸福感和痛苦感” 。白烨强调,它是以“我”为主的《史记》性的写作,“它确实是带有《史记》写法的纪实作品,但它的很大一个特点是从‘我’写起,写‘我’的记忆和‘我’的成长,并不断连缀起很多东西,是复合型的一本书,其中是‘有我’的,这一点很重要,‘有我’之后很多事情看起来亲切生动,使得整部作品有温度。 ”邱华栋则将《协和大院》的独特艺术结构命名为“画框式写作” ,好似墙上的画,每幅画都有主题,有景深,这种结构能够打破时间线索,内涵外延等各方面都可以拓展开来。

  《协和大院》获得了业界一致肯定。《协和大院》出版前在《美文》杂志连载18期,中国作协副主席、陕西省作协主席、《美文》主编贾平凹在贺信中说,这是一部厚实的书,写得扎实、密实,有细节,有人物,容量也大,很充沛,最难得的是把史实、史料与今天的现实融会贯通着写,这部书对当下的散文写作有突破价值。中国散文学会会长王巨才称《协和大院》是有难度的写作,就其题材的独特、内容的丰赡、立意的深长和艺术的优美来说,是近年来散文写作领域的一个很重要的收获,在当下推出也正当其时。《文艺报》总编辑梁鸿鹰谈道,这本书最大的价值在于给中国最高水平的医疗机构和其中的先进分子树碑立传、描画精神图谱。

  “这本书虽然写了30年,但我自己觉得表达的大概也就60 % ,还有40 %没有表达出来。”韩小蕙表示,《协和大院》还将出版修订版,并可能再写续集。在创作谈中,她说道,“我面对的,绝不只是一个居民大院的日常生活,而是涉及到上百年的中外历史,内牵着文明、文化、民族性、地域性、人心、人性、新旧观念的缠斗、发展和进步……最难的,还不仅是写出一个个人物的音容笑貌,而在于揭示出为什么,并从中倾听到社会脉动的回声。”为此,她采取了“纵深掘进”和“横宽拓扫”两种模式,找到了大院名医们身上的密码,从而编织出这一幅奇妙的星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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